"倒霉催的！"李杰踢着路边一摊没干透的狗屎，越想越气。那共享单车穿过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看手机，耳机里外放着重金属摇滚，根本没听见提示音。等他抬头，车头擦着裤腿过去，溅他一腿泥点子，那车主居然跟没事人似的，叼着牙签扭头就走。

"操，真是活该！"李杰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打开定位，发现刚才那辆单车停在离家三站地的小区门口。他走到保安亭，嘟囔了句："帮我叫辆车来，就刚才那辆。"保安头也不抬："自己叫啊，不是叫我们代你骂人。"李杰愣了一下，随即更火了："我这话跟你说没用？"保安突然笑了："少爷，您这表情，一看就是找茬来的。"李杰心里咯噔一下。这保安居然认得他？他混了个好人缘还是恶人缘？

保安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张哥，来接李少爷的车。"转而对李杰说："您少惹事，您爹那几个兄弟，够折腾的。"李杰咧嘴笑："嘿，你挺了解啊。"坐进车里，空调吹得他心情平复些，但手机突然震动了。是陈浩发来的微信："刚才没站稳，摔了一跤，没事儿。"配图是黑屏手机拍的视频，他自己倒在路边，表情夸张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李杰噗嗤笑了："这小子。"随手点了个关注，又发现朋友圈里有人转发的本地新闻——市图书馆门口，一个穿تخمSi服的青年被保安按在地上哭诉，旁边围着不少人起哄。点击视频，内容是极简风格的中医馆老板，自己给自己扎针，结果不小心扎到眉心，当场昏迷送医院。

"草。"李杰皱眉，这片子看着眼熟。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在老城区改装车酒吧， einem昏暗的角落，有个穿病号服的中年人，正用针扎自己的眼球边缘止血。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那货居然是今天新闻里的主角！正想截图嘲笑，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第二条微信："刚刚看见新闻了，你认识那个扎自己眼睛的？"配图是同一段视频，里面那人头上插着针，正闭着眼乱哭。

李杰嘴角抽搐："不认识。"又补了句："你小子看东西挺仔细。"陈浩秒回："怪了，图书馆保安是我表弟，说那哥们儿叫赵六子，平时就爱整这些中二病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