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涛跑到抢救室门口，门上方的红灯刺眼得很。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血脉贲张，他猛拍着门：“医生！我爹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医生的声音，无奈又带着一丝疲惫：“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老人的情况突然恶化，目前还在抢救，请您先回去等着，我们需要空间进行抢救。”

“不行！”李俊涛的声音嘶哑，眼睛血红，“我爹他身体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行了？有没有可能搞错了？是不是什么误会？”

医生叹了口气，显然被问过了类似的问题：“情况就是这样，先生。请您相信我们是专业的，我们会尽最大努力。麻烦您先离开，好吗？”

“等等！”李俊涛一把抓住门口的扶手，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我爹平时身体都挺好的，有高血压，但最近都按时吃药，怎么就突然…有没有可能是院外抢救不及时？需要什么仪器？需要钱？我拿得出！多少都行！”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钱的问题，先生。是病情进展速度太快，我们正在全力抢救。请您…请您…”

后面的话被李俊涛急促的呼吸打断了。他晃了晃脑袋，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钱？他现在拿什么钱？明明自己银行卡里还有不少，可现在，那玩意儿跟废纸差不多。刚才小弟不是喊得挺明白的嘛，让他冷静点。冷静个屁啊！他爹要是真挺不过去，让他怎么冷静？

“老大…”跟在他后面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大气都不敢出。

李俊涛没搭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盏红灯，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血液里的燥热让他难受得想发狂。他想起小时候，爹总是背着他去河边钓鱼，用钓上来的大鱼炖汤，那味道…一辈子都忘不了。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

“吱嘎——”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点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走了出来。李俊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医生！我爹他怎么样了？您是负责的主任吧？到底怎么回事？”

那老者扶了扶眼镜，表情严肃：“这位先生，我是这台抢救的主刀医生。老人情况非常危急，血压持续下降，心功能衰竭，颅内还有出血迹象…我们做了最大努力，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