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车头照过去，那小路黑乎乎的，看不清路肩，只有车灯扫出去一条晃荡的光带。风一刮，路边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倒像是有人躲在暗处，指着他这边吹口哨，调子邪门得很。

“咔嚓！”又一声脆响，这次离得近，吓得王磊猛地缩回脖子。原来是路边一块老树根，被车轮碾断了。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脚下油门踩得更狠了点。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突然一片漆黑，车灯照出去，就像照在打翻了的墨缸里，啥也看不清。那路硬是断了，前面竖着一道一人多高的土墙，像是人为堆砌的，上面长满了杂草，像灰白的胡子，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

王磊把车停在土墙边，熄了火。他掏出打火机，学着电视里探险的家伙，对着土墙使劲磕。火花那么一闪，土墙黑影里木头味儿冲鼻尖。

“草。”王磊骂了一句，伸手摸向土墙侧面。摸着摸着，手指头碰到一串铁链子，锁着一块比自己人还高的木头。他用力一扳，木头咔嚓一声往后一让，露出一个豁口。

豁口里黑漆漆的，不知道深浅。王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盔摘了，揣进怀里。摸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还能亮着。他把手机往豁口里一扔，屏幕的光刚好够照亮脚下几步路。

“咕咚。”手机掉下去，没声音。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拳头。他瞅了瞅豁口对面，那黑漆漆的，简直就是一口望不到底的棺材，不对，比棺材还吓人。他咽了口唾沫，嘴里发干。

“操！硬着头皮上了！”王磊低吼一声，准备钻进去。手刚碰到土墙，忽然觉得不对劲。那土墙……好像在动！

他猛地缩回手，眼睛瞪得溜圆。只见那土墙边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像活人的皮肤被掐出了血点。裂纹里透出点绿油油的光，一闪一闪，邪门得很。

就在王磊愣神的功夫，那裂纹猛地扩张！几道黑影从裂缝里挤了出来，像一群鬼影，直扑他脸上。王磊眼睛一闭，心想这次栽在这儿了。

“嘶——！”

等他再次睁开眼，眼前一片狼藉。几只油腻腻的手扒拉在他衣服上，头发根根直竖。他扭头一看，几只穿着油腻麻布衣服的手抓着他，正是刚才那几个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