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手里的朱砂毛笔尖在黄符纸上转了几圈，墨汁浓得化不开。他叹了口气，把笔往桌上轻轻戳：“这年头，想混口安稳饭吃，不容易啊。” 旁边的店小二，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端着个大茶缸子，小心翼翼地问：“张师傅，啥事啊？这月流水我看还行啊，隔壁老王那豆腐摊都眼红你了。” 老张白了他一眼，啜了口凉茶：“当然了，不眼红能不眼红？我画的符，就是让鬼都给我让三分的！可人家偏偏就敢来，你说气不气人？” 小二挠挠头，凑近了些：“可……师傅，您说这符啊，画得是挺邪门，可为啥不干脆画两道厉害的，把那些来闹事的鬼都给……呸呸呸，那些不像样的东西都给收拾了？那样不就清净了？” 老张把刚画好一张符往旁边一扔，嘴里嘟囔着：“收拾？谁他娘的有那闲工夫啊！我这是卖符为生，又不是当道士抓鬼的。再说了，我这脑子……唉，算了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小二看着老张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师傅！刚才门口好像来了一拨人，说是来找您的！您是不是又接什么活儿了？” 老张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撸起袖子：“你个小屁孩懂个屁！有活儿了！这月我瞅着差不多了，可以歇歇了！” 小二一听，立马凑了上来：“那师傅您快说说，是啥样的活儿啊？能赚钱不？少说也给我十两银子吧？” 老张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就知道钱！我跟你说，这次可是个大的！不过，也挺邪门的。” 小二一听说“邪门”，立马来了兴趣：“邪门？那更得看看了！师傅您快说说，是啥样的邪门？” 老张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说：“这次来找我的人，说是在他们老家那边，有一座破庙，最近晚上总会有怪事发生。他们说那庙里，有一只鬼，特别邪门，专门喜欢吃人……” 小二一听，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茶缸子给摔了：“啊？吃人？那不是要人命了？师傅您要去？太危险了吧！” 老张摆摆手：“我胆子小，才不去呢！人家请的是我，不是请你的。我啊，就画几张符，让他们自己处理。反正我这脑子，对付那些玩意儿，也就只能画点这种……呸呸呸，对付小鬼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