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那面写着"驱邪避煞保平安"的符纸往街边那堆满废铜烂铁的摊子上一甩，心里叹了口气。这天儿，他一个半吊子道士的生意能好到哪儿去？

"张道长，今儿个又卖了几张符啊？"旁边卖旧货的老王叼着烟探头问道。

老张抠了抠嘴角那块被烟熏黄了的牙，含糊道："就一张。今儿个这鬼天气，赶路人少了。"他盯着自己那双皲裂得跟树皮似的鞋底发呆。这身道袍是老头送的，三年没换洗过了，袖口都磨秃噜了。

正发愁呢，突然听见身后"嗷呜"一声尖叫。老张一个激灵回头，就见不远处电线杆子底下，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正尖叫着往旁边滚。她身后不远处，两只兔子似的动物正蹲在那儿，红眼睛贼亮，正对着那姑娘的手指磨牙。

"小师傅救命啊！"小姑娘吓得声音发颤。老张一咬牙，把正要塞进口袋的几张符全掏出来："别怕，别怕！"

那两只兔子似的怪物扑了过来。老张抄起手里的桃木剑乱舞，嘴里嘟嘟囔囔念着咒语。那些符纸刚一碰到怪物就烧得冒烟，但老张仗着力气壮，硬是把那邪祟引到了街角一个破纸箱子里头。

"搞定了。"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包里摸出个馒头啃起来。刚咬了一口，突然听见头顶"咔嚓"一声。

抬头一看，有只兔子似的东西踩着瓦片从屋顶跳了下来。老张"噗"地喷出一口馒头渣，抬头刚想骂街，那怪物已经扑到了跟前。

这次老张没跑，往后一仰撞翻了身后的收音机。收音机砸在地上滋啦作响，那怪物愣了一下，突然咧开嘴笑了。

"哈哈哈哈，又一个好东西。"怪物像人一样笑着，露出一口泛黄的大牙。

老张摸了摸兜，摸出一把火折子。还没等他点燃呢，突然感觉脚底下一空。低头一看，自己正挂在三楼窗沿上，底下是堆满废铁的摊子。

"我操他妈的！"老张拼命抓住窗框，突然听见"轰隆"一声，整个街角塌了一半——原来刚才那怪物把隔壁堆满砖头的架子给拱倒了。

老张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摸了摸怀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是老头临走时塞给他的"坠崖不死符"。

"我操完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