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符的小摊子支在西子湖畔的老街口，旁边是卖丝绸的铺子，再过去还有卖珍珠的，整条街乌泱泱全是人。我缩在个角落，面前摆着几炷没燃完的线香，旁边是几张写满符咒的黄纸，还有个空荡荡的旧皮箱。

"小师傅，你这符……能避邪吗？"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凑过来，手里把玩着串佛珠，珠子乌黑发亮，一看就挺贵。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能！保你三天三夜见鬼都不怕。"话到嘴边才想起，我这符其实是个幌子，墨汁兑了点淀粉，香灰是掺了沙子的，纸也是从老宅里翻出来的废纸。要真有人信了，那才是见鬼了。

"得嘞！"中年人随手抓了张符塞进口袋，"五块。"掏出五块钱，还故意在空中晃了晃，"再给你个香火钱，多担待啊！"

我赶紧点头哈腰，接过钱塞进箱子里，心想这年头人傻钱多的人还真是不少。心里嘀咕着，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从山里跑出来？师父说这红尘里混口饭吃不容易，我吭哧吭哧跑来杭州，结果第一天就被个假道士抢了摊子，连个破碗都没抢到手。

正琢磨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围在一起，指着我的摊子咯咯笑。

"快看快看，那小道士扮鬼脸呢！"

"哈哈，他嘴巴张那么大干嘛？想接吻吗？"

我尴尬地摸摸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这样，当初下山前就该把这张破嘴缝上。

"你们吵什么？"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没好气地说，伸手就要去推我。

我手忙脚乱地往后一躲，差点摔个狗吃屎。心里骂咧咧地想，这年头小姑娘也这么嚣张吗？我可是个道长啊，虽然是个傻道长。

"滚开！"为首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突然大喝一声，一道金光从她手里射出，直奔我而来。

我吓得抱头鼠窜，心里哀嚎着完了完了，这年头道士也得会法术吗？我怎么连个破法术都不会啊？眼看那金光就要碰到我，我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急中生智。

我猛地一拍手里的黄纸，嘴里大喊一声："敕！"

黄纸打着旋飞出去，撞在金光上，金光顿时消散在空气中。

小姑娘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