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扒拉开身上那床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破棉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自己。粗布衣裳皱巴巴的，领口袖口都磨破了边，脚上那双鞋更是破得露了胶，勉强能挡点风。

这地方是哪儿？怎么睡得一身土，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林峰挠了挠有点痒的头发，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头痛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要把脑袋给撑爆了。

挣扎着爬起来，腿脚发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扶着残破的墙壁，慢悠悠地走到窗边，向外望去。这是一座山脚下的小破庙，周围没什么人烟，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树，在微冷的春风里摇晃。

“靠，穷成这样……”林峰心里骂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扫过破庙内部。正厅的佛像塌了一半，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些老鼠屎和各种不知名的破烂。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墙角有个东西，好像是一块泛黄的布条。林峰好奇地走过去，捡了起来。布条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张人脸，但五官扭曲得厉害，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这是啥玩意儿？”林峰皱着眉头，试着将布条展开，结果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道口子，啪地一声裂成了两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触感。

“嘶……”林峰倒吸一口凉气，布条边缘似乎沾着一些干涸的血迹。他不是在梦里吧？这感觉太真实了，连带着指尖的刺痛都清晰无比。

“得找个人问问。”林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里有了计较。他走到破庙门口，外面风有点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山路上没什么人走动，偶尔能碰到几个扛着锄头的老农，但看他们的打扮，似乎对林峰这种不速之客没什么兴趣。

他跟着一个老农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了一个相对热闹的小镇。镇子不大，但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炊烟袅袅，吆喝声此起彼伏，生活气息十足。

林峰混在人群中，看那些热闹。他注意到路边有个老铁匠铺，炉火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跳。铁匠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板，动作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