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你到底想不想跟我谈恋爱啊？”陆泽终于抬起头，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他盯着电脑屏幕，眼皮却不老实地跳着。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复合了，每次都分得莫名其妙，合得也莫名其妙。

阿雅攥紧手里的咖啡杯，杯壁凉得让她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陆总，您是不是又觉得……我不够意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每次都是这个。她太普通了，在公司里就是个闷头干活的技术员，在家也懒得打扮，更别提那些花里胡哨的情话了。

陆泽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终于转过头看她。“哪有，”他扯了扯嘴角，但没多少人信他那点笑意，“就是觉得……你好像永远不在意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比如刚才，你说你忙着改方案，就没听见我打电话说晚上聚餐。”

那通电话是临时取消了。客户突然走了，他本想告诉阿雅，顺路路过她公司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可他在电梯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只是发了个微信：“晚上老地方见？”

阿雅那时候正忙着，顺手就回了句“晚点”，没多想。

“阿雅，”陆泽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我不要求你多会撒娇，也不希望你总是冷冰冰的，就是……你能不能稍微给我点反应？”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赶紧低下头，“反正……我就是觉得，咱们挺不合适的。”

阿雅在心里叹了口气，水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半杯。她知道陆泽是什么意思，他是事业有成的大老板，身边从不缺追慕者。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连个小情绪都不会装。可她明明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并不会觉得不合适。

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动，像一片片模糊的光斑。阿雅突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第一次在公司楼下咖啡厅碰见。她把洒出来的咖啡蹭在裤子上，手忙脚乱地擦着，整个人像个笨蛋。陆泽递过来一块手帕，低声说：“下次小心点。”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有点闷，不太会说话，但眼神很温柔。

“陆总，”阿雅放下咖啡杯，声音很轻，“您到底想什么，我好像还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