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庙就是小爷临时的家？某位路过的老伯您看好了，昨天还是四合院，今儿就成了茅草屋，小爷我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声豪迈的叫板，吓得邻座吃面的小哥差点手里的木勺子扔出去。说话的是秦川，此刻他正蹲在只剩半堵墙的破庙里，怀里揣着刚从隔壁小酒馆摸来的半壶劣质烧刀子，眼神飘向窗外。

"三日前还是城里数得着的富商，如今..." 坐在秦川对面的老刀客摆了摆手，鼻孔里还残留着昨夜宿醉的酒气，"欠了西市钱庄五十万两的消息，已经传到城防营了。"

窗外突然传来十几道急促的脚步声，配有环环相扣的打更梆子。秦川眼疾手快，把酒壶往旁边一堆篝火里一丢——借火照明是门手艺，烧壶酒更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老刀客瞳孔一缩，腰间那柄染着陈年血迹的朴刀已经出鞘。

"是钱庄的人。" 老刀客压低嗓门，指尖掐着计算好的时辰，"演得挺像，正好赶在寅时三刻。"

秦川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赵国最烈的烧刀子下肚，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昨夜刚从南疆小国逃过来，身上背的债比房梁还重，追债的早就从关中一路追到洛阳，如今连周边的破庙都挨着搜了。

"谁他娘的欠钱不还啊？" 这声质问差点把老刀客手里的茶碗掀了。秦川知道刀子口里吐不出好话，但此刻他怕是连要账的影儿都见不着了。那批人最擅长是先声夺人——顺顺利利要债时颠倒黑白，追杀起来却最守规矩。

"哥，你下不去手啊！" 老刀客使了个眼色，示意秦川先溜。秦川却摆摆手，掏出怀里最后一块饼，掰了半块塞进老刀客手里，"人挡杀人，佛挡杀人，这世道不是谁的，你不踩死别人，就得被别人踩死。"

脚步声已经近到能数清说话人数了。为首的瘦高个正掏着油纸包，嘴里还念叨着"寅时三刻，按律当斩"，结果一抬头，瞅见破庙里蹲着的俩人，手一抖，油纸包"啪"地砸在地上——里面露出的不是欠条，而是一柄生锈的铸铁剑。

"这边蹲着几个...穷鬼？" 瘦高个一脸不耐烦，身后的人已经抽出腰刀，显然不准备等吵架了。秦川咧嘴一笑，酒意上涌，手指在火堆里划出几个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互不侵犯，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