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林昊把包子狠狠摔回手里的塑料袋里，袋子跟着一抖，酱汁溅了他一手。晚风吹在脸上，冰凉冰凉的，比刚吃的包子还冻人。被老张那顿骂，他心里堵得慌。走出写字楼大门，看着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他觉得自己像个耗材，扔了都嫌占地方。

回到出租屋，灯一开，晃得他眼睛发花。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烟头排得密密麻麻。他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抽着，脑子里乱糟糟的。老张说他是废物，说当初就不该招他，现在倒了台，连累公司一起完蛋。这话像根刺，扎得他肺疼。

可也就是今晚，林昊真正看清了一些东西。老张手段厉，能力是有的，但脑子转得也太急了，抢了别人的项目，还把关系搞得分崩离析。自己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没功劳至少没犯大错。这世道，谁手干净？

抽完这支烟，林昊把烟盒往桌上一摔。“操！”他低骂一声，猛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踱步。出租屋小得可怜，可今晚他站了不止五圈。

窗外传来夜市叫卖声，老板娘喊“新开张！九块八一斤！”什么生意不赚钱？自己怎么就……林昊停下脚步，看着墙上那张皱巴巴的创业计划书。当初为了凑钱开公司，他卖掉了最后一辆二手电动车，找亲戚借了十万，一分一分攒下的。老张倒好，公司砸了，他自己却卷款跑了。

“不行。”林昊咬咬牙，把计划书撕掉，又重新写了一张。这次他没写什么宏大的商业帝国，就写了几个靠谱的小项目。奶茶店？二手交易平台？小而美，不好高骛远。先活下去，赚点钱，再来考虑其他。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创业论坛。上面有人问：小本创业，做什么好？下面一堆人回：做你熟悉的！做你擅长的！做你能坚持的！林昊看着这些字，嘴角动了动。他熟悉什么？摆地摊？倒卖资源？他想起老张开会时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思考。

“或许……”林昊眼神一闪，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本地市场。发现城里老城区有个小集市，因为地段偏，一直没火起来。旁边有个废弃的小工厂，租便宜。他试着联系了房东，对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