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抠着冰箱门沿上的薯片渣，手指缝里还沾着油渍。冷冻层里那排蓝色鳞片不见了，空荡荡的，就剩几根冻得硬邦邦的草莓。她咂咂嘴，又摸了摸下巴，薯片好像吃完了。

“奇怪，怎么突然没了？”林薇嘀咕着，跌跌撞撞往客厅走。昨晚睡得晚，现在还是晕头转向的。

一脚踏进客厅，就看见玄关的鞋柜上蹲了个脑袋。毛茸茸、三角眼、屁股尖尖翘得老高，还是带个小王八壳的那种——一只巨大的，长着人耳朵的乌龟。

“嘎！”乌龟一晃脑袋，四只眼睛滴溜溜转，瞅了她一眼，慢吞吞爬过来，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林薇眼睛一瞪，差点没叫出声。“乌龟……你……你拿我冰箱里的鳞片干嘛？”

那乌龟脖子一缩，龟壳咔咔响，从袋子里掏出半截苹果，递给她。“嘎呱。”

林薇接过苹果，上面还沾着绿色的苔藓。“乌龟，你老实交代！谁让你来的？昨天那个龙……龙大人呢？”

乌龟没吭声，只是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壳，又指了指门外，然后脖子一伸，把脑袋扭成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努力模仿着刚才冰箱里鳞片闪光的样子，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

林薇：“……”这傻乌龟！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这是在说有人偷了鳞片，对不对？”林薇哭笑不得，接过小乌龟，拧着它的脑袋晃了晃，“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认识那个谁谁谁？”

乌龟不高兴了，把头往她手心里一扎，又扭回去，缩成个毛团。“嘎呱呱！”

林薇叹了口气，把小乌龟抱起来，翻着它的背甲检查。嗯，壳上没新伤，爪子也利索得很。应该是龙在叫它来的。

她摸了摸下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行，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那个龙大人不是开玩笑的，今天要是再拖，咖啡店铁定要出事！

“那个……”林薇犹豫着，小声对乌龟说，“你能……让我看看你认识的人吗？那个龙大人？”她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就是那个……呃……带翅膀的？”

小乌龟歪了歪头，四只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努力理解。它又把脖子伸得老长，这次把脑袋扭成“0”字形，喉咙里咕噜一声，然后慢吞吞地、一爪子拍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