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正琢磨着这鬼天气啥时候能放晴，冷不丁脚下一滑，浸了满怀的湿泥。她叫苦一声，身子往旁边一趔趄，正好看见个人影从屋檐下钻出来。那人穿着一身玄色棉袍，脑袋子压得低低的，帽檐都掉了一边，瞧不清脸。可他身上那股寒气，跟这天气似的，逼得人碜心。

“小心点！”李晚星喊了一声，刚想伸手提醒，那边已经有人踉跄着扑倒了。不是别人，竟是早上见过的那个神秘人。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劈头就问：“你怎地又在此处？”

那家伙倒下的时候把泥点溅了她一身，她气得直跺脚。可走近一看，发现这人缩得跟个泥鳅似的，直冒哆嗦，眼神水汪汪的，竟不像是作恶的。李晚星迟疑了一下，弯腰要去扶。

“别碰我！”那人突然炸了声，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猫抓了嗓子眼。李晚星吓了一跳，赶紧缩手。

“你……你明着说，谁让你躲在这儿？”李晚星问。这人装神弄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冲着她来的。

那家伙挣扎着爬起来，袖口脏兮兮的，指节都发紫了，显然是冻的。他没看李晚星，依旧盯着前方，细声细气地道：“我……我路过……”

路过？李晚星将信将疑。这雾天里，谁会闲着没事跑出来？她想起昨儿个街角那摊子古怪的花，心里忽然一动：“你……昨儿个见过我？”

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没……没有！”他撒谎脸都白了。

“哼，”李晚星撇撇嘴，“鬼话连篇。再说了，你这打扮，一般人瞧见都得多想？”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往远处瞟了瞟。那雾气弥漫得厉害，远处的树影都看不清，藏人影简直跟逛后门似的。

那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道：“我……我自有我事。”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关你事。”

李晚星斜睨他：“关！这沧州城出了这么多怪事儿，你我还能两清？”她昨儿个差点被他那鬼火伤了，这会儿盯着人看，感觉后脖颈子还有点发凉。

那人被她较上劲了，喉咙里咕噜一声，竟来了句：“我管你……”话没说完，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身子晃了晃。

李晚星正要说他胡说八道，却见那人猛地抬头望天，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