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晓把手机扔桌上，拿吸管搅着杯里快要见底的咖啡，搅得咖啡液飞溅出来，在透明杯壁上留下几道丑陋的水痕。这破咖啡，又苦又涩，喝下去像是吞了只苍蝇。她叹了口气，又拿起手机，不是回消息，而是把那个名字存成了“祖宗”，顺便加了个备注：“记仇一时爽，一直记仇一直爽。”

她刚大学毕业，满心欢喜地跑进这家据说行业顶尖的公司，结果呢？被分配到了最没技术含量的销售部，每天的工作就是接电话，发邮件，偶尔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连手机都要被一位姓顾的老板骚扰十七次，她觉得自己这职场小白，简直活不过三个月。

“嘀嘀嘀——”

红色未读提示像一群烦人的蚊子，嗡嗡嗡地往脑子里钻。陈晓晓把手机屏幕朝下，假装在看文件，手指却不老实地在桌下敲了敲，像是在跟某种只有她能懂的生物沟通。

“顾-total，你能不能消停点？我告你骚扰！”她在心里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哟，开始骂爷爷了？”手机屏幕突然亮了，那熟悉的冰山男声通过振动传递过来，带着点警告，还有更深的……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陈晓晓手一抖，咖啡杯差点又飞出去。靠！这声音！跟他在办公室里说“午餐该迟到了”时一模一样，冷静得像刚杀了个人。

她清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专业点：“顾总，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

“别叫我总，烦。”那条信息直接撤回，又发来一条，“下午三点，老地方，谈合作。”

老地方？陈晓晓嘴角抽搐。他指的是上次那家极其难等、需要提前抢位的西餐厅。她一个刚毕业、月薪三千起步的小销售，去那里做什么？等被宰吗？

“顾总，公司规定，商务接待不超过一千元。”她硬着头皮回。

“少废话。”信息回得更快，“我不喜欢听理由。三点，准时。”后面还跟了个冷冰冰的句号。

陈晓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老娘不发威，你怎么知道小绵羊也是会咬人的？她最讨厌被人拿捏了，这种强硬的压迫感让她心里痒痒的，像有只小猫在抓。

“顾总，如果您非要我赴约，我可以调整行程。”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当然，前提是您得先告诉我，为什么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