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山头，晨雾未散。

陈凡拖着那把用了十几年的大扫帚，哼哧哼哧地爬着登山道。他今年十六岁，在长留山下院当个扫地小厮，每天的任务就是维持这几百年老仙山的干净。

“唉……”陈凡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个子不高，身材也瘦弱，站在一众穿着崭新道袍的山宗弟子面前，就像只误入藕花深处的小麻雀。

长留山规矩森严，下院弟子中，能引起山宗关注的寥寥无几。陈凡就是其中之一，但这种关注不是好名声，而是“异类”的意思。他 Joined 长留三年了，灵根资质测试结果发下来，是标准的凡品下等，几乎断送仙缘。

但陈凡好死不死，偏偏有股犟劲儿。别的弟子勤修苦练，他就偷偷溜到藏经阁外听讲，或是躲在山涧里研究那些被当成废纸的残篇断简。结果往往是被护山弟子抓住，然后被罚更多的杂役。

“陈凡！又偷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陈凡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是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内门弟子，叫赵峰，仗着自己有点家学渊源，平时就爱找麻烦。他手里还握着两本看起来很有分量的典籍。

陈凡心里一咯噔，连忙摆手：“赵师兄，没有，我……”

“还嘴硬？”赵峰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昨日罚你的二十板，今天还没打呢。你也配听山宗真传？滚回去干活！”

长留山门规森严，内门弟子打外门弟子，就算了。外门打杂役，被打是常态。陈凡咬了咬牙，刚想顶几句，就被远处传来的呵斥声打断。

“赵峰！你又在欺负下院弟子？”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赵峰和陈凡同时回头，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道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月白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平和，但周身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威压感。

“苏师兄。”赵峰有些忌惮地低了低头，“我只是……”

“够了。”苏师兄摆了摆手，“陈凡，你年纪还轻，本山不养闲人。既然灵根不行，不如早点下山，寻条谋生路。”

陈凡心中一沉，苏师兄是山下院有名的清心寡欲之辈，向来不干涉弟子修行，但此刻却突然这么说，难不成他真的要被清理出去了？

“苏师兄，我……我愿意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