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暗了一下，林凡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沙发垫上。他叹了口气，像把一块淤在肺里的东西给咳了出来。对面那个叫苏晴的姑娘，一条信息也没回。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憋火，搁他林凡身上，那更是憋得他胸口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打电话过去。可转念一想，这种事儿打电话 Match 上，不就更显出他没本事，非要靠打电话这种土招儿嘛。林凡自己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眼窝有点发青，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刚被野猫叼上去又扔下来的流浪汉。他赶紧抓了抓头发，嘿，更乱了。

苏晴这姑娘，事儿还挺多。林凡不是没琢磨过，她为啥不回信息。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油腻了？还是说他上次见面，说那番话太轻浮了？林凡越想越觉得自己完了。自打相亲这事儿上了手，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泥潭里，拔都拔不出来了。相亲对象一换一换，换来的要么是根本不搭调，要么就是挺搭调，结果一个比一个麻烦。

他掏出烟盒，摸出根烟点上。点上烟，感觉心里稍微敞亮了一丢丢。可这烟劲有点小，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提神醒脑。他叼着烟，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又翻回了那条没回复的信息。他甚至能想象出苏晴那表情，估计就是那种“喂，你怎么还没死”的表情。

林凡嘴角抽了抽。他自个儿都觉得可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死不死活活地等回复。要搁以前，他早跟哥们儿出去喝酒撸串了，哪还至于在这儿跟个娘们儿似的琢磨这琢磨那。

他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缸烟头了。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屋子里有点乱，他没功夫收拾。相亲这种事儿，本身就是乱的，哪由得了你收拾。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楼下有个老太太在遛鸟，鸟绳长长地拖在地上，老太太走一步，鸟儿也走一步。慢悠悠的，挺有意思。林凡心想，要是自己也能慢悠悠地过个日子该多好。不用想着跟姑娘追这个追那个，不用想着怎么回信息，不用想着怎么表现自己。

可这现实，哪是理想能左右的。他林凡就是个普通人，普普通通地活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