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阵发黑，云阳晃了晃脑袋，逼回眼角涌出的酸涩。破庙里光线昏暗，四壁斑驳，蛛网粘着几只死去的飞虫，在昏黄的神龛灯光下打着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那里像是被烙铁烫过，又痒又疼。“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提醒她连口水都没喝过。

云阳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衫，布料粗糙得像砂纸，扎得她皮肤生疼。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云阳上神，掌管天界刑罚，地位仅在玉皇大帝之下，怎么一头雾水地躺在这破庙里？记忆，像被洪水冲刷的沙滩，空荡荡一片。

“咳咳……”她咳嗽两声，嗓子干得冒烟。摸了摸怀里，发现有个古朴的玉佩，入手冰凉，却让她莫名安心。这是……她的本命法宝“定魂玉”？既然有它，那就说明，她不是彻底没了记忆。

云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踉跄着走出破庙。外面阳光刺眼，她下意识地眯起眼。远处传来 talkative 的喧闹声，看来是是人类居住的山脚下。

“哎哟！”云阳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跌坐在地。几个路过的农夫见状，纷纷侧目。 “这娘们儿疯了吗？走路不看路！” “啧，看着挺俊的，怎么是个傻子？”

云阳懒得理会，挣扎着爬起来，扯着嗓子喊：“有没有人？借点水喝！” 一个农夫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笑出声：“喝 nước gì？看你这样子，怕是连话都不会说吧？” 旁边几个农夫也跟着哄笑起来。 “差不多行了，别折腾了。”另一个农夫推了推第一个，示意他先走。

云阳咬了咬唇，不死心地追上去：“大哥，我真的很渴！” 那农夫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停住。 “你……”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摇摇头，“算了，拿瓶水来。” 说完，转身挤进人群，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陶瓶回来。 “喏，给你。”农夫将陶瓶递给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云阳感激地接过，仰头一口喝干，喉咙舒服多了。水味甘甜，显然是山泉。 “谢谢……大哥。”她有些结巴。 “走吧。”农夫摆摆手，转身离开。

云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这农夫，似乎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