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谁啊？”云阳迷迷糊糊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脑子里像被钻了千疮百孔的窟窿，空荡荡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身下的触感是硬邦邦的土地，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活脱脱一个山野村姑。她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是泥巴没错。

“傻子，看你那狼狈样，还不是昨晚上被野猪拱了？”旁边传来尖锐的女声，一个穿着锦缎长裙的妇人正叉着腰，一脸鄙夷地盯着她。

云阳皱了皱眉，这声音刺耳得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可嘴巴却像被塞了团棉花，只能“呜呜”发出含糊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聋了还是哑了？”妇人见她不回话，更来气了，一把揪住她额前的碎发，“我告诉你，别指望镇上的人养你！你爹娘早被抓去当苦役了，你就自个儿滚吧！”

苦役？云阳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词语，似乎和痛苦有关，但她想不明白。她是谁？她在哪儿？为什么会被赶走？

“给本姑娘道歉！”妇人见她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你长这么大，也不知道干点什么像样的事，就是个废物废物！”

废物？云阳心里“咯噔”一下，她堂堂云阳上神，执掌天界司掌刑罚的神器“天问”，飞升万载，何时被称作过废物？

“我……”她刚想反驳，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够了。”

云阳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着玄色暗纹长袍的男子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一手袖口卷起，露出一截骨节分明、指节锋利的手腕，一手把玩着一枚墨玉镇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神更是幽深如寒潭。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这位公子，这位是……”妇人显然认识他，语气顿时恭敬了十倍，“这位是云阳村的……”

男子没理会妇人，目光落在云阳身上，淡淡道：“她没惹你，没必要赔罪。”

“哼，我看她就是故意挑衅本姑娘！”妇人不服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男子抬手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