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啪嗒啪嗒”又响了一声。林峰眼角的余光瞥见赵玥的动作，这姑娘今天有点不对劲。她 usual 的那种漫不经心劲儿，没打着，好像有点急。

“怎么了？”林峰是没抬眼，但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顿挫。

赵玥没接话，手里的筷子戳了戳旁边的米饭，又把那截青菜苗挪了挪位置。林峰看着她这番操作，脑子里毫无波澜地划过三个字：“神经质。”

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早上的那个实验数据出了纰漏，他花了整整一下午重做，结果导师一句话说他“考虑不够周全”，这让他嘴角一直耷拉着。他本来想说点啥怼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跟导师这种成年人掰扯，纯属浪费时间，还可能显得自己小心眼。

“吃吧。”林峰放下筷子，意思很明显。

赵玥像是没听见，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身体前倾了倾。林峰难得地抬起眼，撞进她有点亮晶晶的眼睛里。

“林峰，”她声音不高，但像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是有点麻烦？”她顿了顿，嘴角勾了点弧度，但不大好看，“还是说，你觉得我行吧，就那样吧，反正你说了算，对不对？”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怎么听着像句反问？而且，她今天怎么都跟个话痨似的？平时不是挺佛系的吗？昨天不还跟我说“你心情不好，我陪你聊会儿”来着？怎么今天……

林峰习惯了用逻辑分析，但赵玥这突然的“发难”，他的逻辑系统一阵短路。他想找点理论来搪塞，比如“个体存在价值应由社会共识决定”“情感表达应视情境而定”之类的，但舌头打了结，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赵玥见他不说话，又笑了，这次明显带了点嘲讽：“行吧，当我没说。”她夹了口肉放到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悠哉地说，“就是突然有点好奇，你那些理论……怎么应用在你女朋友身上？你不会觉得……我这种是‘低配版人类’吧？”

林峰的脸有点红。他怎么就“低配版人类”了？低配还这么能折腾！

“……胡说。”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压抑的火气。

“信不信由你。”赵玥又夹了口菜，但这次他看得出来，她没怎么吃进去，“反正我是觉得，你那套‘可控情绪论’挺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