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里的红酒液面荡起小圈涟漪。窗外的车流声被隔绝在包厢厚重的隔音玻璃外，他盯着对面坐着的女人，赵玥，聚餐的唯一目的。这顿饭吃得确实不咋地。气氛沉得像灌了铅，全是他刻意营造出的所谓浪漫，结果人家姑娘全程心不在焉，刷手机看得比他还专注。

“林峰，上次你推荐的那家数据分析工具，我试了下，真不错。”赵玥终于放下手机，搅动着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果汁，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峰知道，她此刻对这个话题展示出了至少十级兴趣。这是她表达“我跟你说话了”的通用方式。

林峰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总能精准踩中他的雷区。他不得不承认，赵玥在某些方面确实比他强，尤其是对市场和用户心理的把握。上次他基于冷门数据模型提出的那个营销计划，被她三下五除二拆解利弊，直接变成了公司内部方案，新兴部门抢着接手。他自己还沾沾自喜了好几天，没想到转头就被这个小姑娘按在地上摩擦。

“哦？是吗？”林峰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视线越过她头顶，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山水画上。画是买来装点包厢的廉价货，山是硬邦邦的黑，水是脏兮兮的绿，但此刻正好挡住他生硬的回应。他想起刚才试图撩拨气氛时，人家姑娘低头看手机的专注模样，心里莫名有点堵。

赵玥似乎察觉到他的停顿，补充道：“我同事小张也在用，他们团队最近效率提升挺明显。不过小张说，操作复杂，学起来有点费劲。”她顿了顿，看似随意地抛出关键信息，“林峰，你们做技术的，是不是总想着搞点花里胡哨的，不懂得考虑用户体验？”

“……”林峰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捏碎。什么叫他们做技术的总想着搞花里胡哨的？他明明是脚踏实地做分析的，结果被一个经常爬墙看网络小说的女人教训起专业来了？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冲上脑门，但理智让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不是来跟女人干架的，是来谈生意的。

他放下水杯，姿态放得很低：“赵玥，你看数据分析，就像是摆一道数学题。工具是帮忙解题的，但怎么布置战场，怎么解读答案，这中间的学问可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