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觉得，今晚这顿饭吃得一点不成功。

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包间里是餐厅自带的暧昧灯光，气氛热得发烫。他坐在主位，面前的酒杯里猩红液体微微晃动，倒映出他自己沉闷的脸。对面坐着的周雨晴，正搅动着面前那碟刺身，筷子尖时不时戳到碟边，发出轻脆的碰撞声，像刻意在配合他的安静。

周雨晴是林峰的女朋友，也是他大学里最顶尖的学霸之一。他们是在一个学术研讨会上认识的，后来莫名其妙就走到了一起。林峰一直觉得，这姑娘聪明得过分，有时候甚至有点烦人，但看她那副小太阳似的脸，他又不好意思真的发作。

“林峰，你到底想不想听我说话？”周雨晴终于停下筷子，抬眼看他，这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挑衅。

林峰抬眼，目光扫过她微嘟的嘴角，心里骂了句“小妖精”，嘴上却不软：“想听，你说。”

周雨晴噗嗤笑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酝酿情绪：“我今天跟你打听的那个投资机会，你到底有没有研究？你昨天说风险太高，让有能力的自己上，今天怎么又不提了？”

林峰放下酒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我查了。不是不行，是死得太惨。我这不是等着给你用功课时分析嘛。”

周雨晴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分析分析，你什么时候能拿出点行动？我们不是名义上的一对吗？名义上啊！”

林峰皱眉：“周雨晴，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周雨晴放下文件，语气转了转，“你知道的红豆吗？上次你说他们那个文创项目是典型的不务正业，结果人家最近融资成功，估值翻了好几倍。”

林峰头也没抬：“那是他们运气好，碰巧踩对风口。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周雨晴站起来，绕到他的对面坐下，膝盖几乎碰到他的，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飘过来：“我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的关系，就只是你指导我的学业，偶尔送我花，然后在你那套理论基础上给我‘建议’吗？”

林峰终于抬起头，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点发毛：“我……”

“林峰，”周雨晴打断他，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晰，“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现在靠着的这套所谓的‘理性’，有时候挺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