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又一次被堵在了图书馆的走廊上。上午十一点半，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动地卡住在一个转角。不是书不够看，也不是人太多，纯粹是因为他接了个电话，对方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关于她猫咪打翻牛奶的糗事，他一边听一边点头，结果转悠着拐弯时，不小心一头撞在了别人的肩膀上。

"不好意思。"他低声说，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了对方。

撞到的是唐婉。认识五年，他指导过她三次作业的学妹，此刻正稳稳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摞高数课本，侧脸被夕阳染出一种安静的光晕。她没生气，反而抬眼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林教授，认得我吗？"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不记得唐婉，只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称呼总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习惯叫她"学妹"，或者干脆不搭理。

"唐小姐。"他言简意赅地纠正，赶紧侧身让开，准备继续他的"赶工"。结果下一秒，一本厚重的《最优化理论》骨碌碌滚到了他们脚边。

"哎呀！"唐婉惊呼一声蹲下身捡书，林枫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另一只手臂，指尖险些触碰到她的手腕。四目相对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唐婉接过书站起来，却没立刻走，而是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林教授，你总是这样突然就撞到我。"

"我走路比较急。"林枫本想找补点什么，却突然觉得话题有点不熟。他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哪怕在喧闹的图书馆，也像活在另一个次元。唐婉却不同，她像颗小太阳似的，总能轻易照亮他那些自以为是的逻辑死角。

"是吗？"她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图书馆转角本来就是急弯道，难道不该减慢速度？还是说，林教授觉得这里是应该遵循'最优解'原则的？"

林枫哑口无言。她居然知道他最近的研究方向，还知道他总挂在嘴边的"最优化理论"。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提过两次，而且都是专业讨论会上。

"唐婉。"他小心翼翼地挑了挑眉，"你好像很懂我？"

她耸耸肩，露出个狡黠的笑："因为你总说啊。不过..."她伸手指了指他抱着的书，"《博弈论》里的纳什均衡可没说要闭门造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