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姿裹紧了外衫，寒气还是钻了进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摸了摸怀里那包刚从长公主府带来的绸缎，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地方把湿了的礼物烘干。长公主说了，等会儿宫里宴会上要用，可这雨眼看还没要停的意思。

她拐进御花园，想着这会儿宫里人应该没这么多，正好透透气。刚进来，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雨打在花瓣上，那香味就更好闻了，可也带着点湿漉漉的寒意。

往里走了几步，她看见一个身影靠着假山墙站那儿，好像是那个才入宫不久的沈嫔。沈嫔，她记得是前朝一位大将军的女儿，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性子冷，宫里头都叫她沈九娘。这会儿天黑得早，她一个人站在这儿做什么？

李玉姿想也没想，几步就走了过去。“沈九娘？”她出声问道，语气平淡，带着点试探。

沈九娘转过身，看到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是李妹妹。”

“这么晚了，还不回宫？”李玉姿走到她身边，伸手想碰碰那湿漉漉的头发，发现沈九娘立刻往后缩了缩，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把手收回，“抱歉抱歉，我没恶意。”

沈九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没说话，那意思很明显，是觉得她可疑。

李玉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逛了起来。“这御花园真大，我以前没来过。”她说着，目光扫过那些在雨中摇曳的花草。

沈九娘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刚来的时候，觉得挺清冷的。”

李玉姿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怎么？宫里待着不舒服？”她心里猜，沈九娘这么冷性子，宫里那些个热情似火的妃嫔跟她处不来，八成是憋得慌。

沈九娘没接她的话茬，又沉默了。李玉姿叹了口气，也不再跟她绕弯子。“你要是不想说话，我自个儿逛逛。”她说完，转身就往花园深处走。

走了没两步，沈九娘突然叫了她一声：“李妹妹。”

李玉姿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她。沈九娘的表情有些复杂，不像是在抱怨，也不像是在叙旧，倒像是……有点后悔？

“刚刚……不是有意要针对你。”沈九娘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沉，“只是……宫里人多眼杂，我不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