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串串水洼。李玉姿刚从长公主府出来，就觉浑身湿透，那身水蓝色的织锦袄裙，原本衬得她文静雅致，此刻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大小姐，您快进去吧，公主有事可能还要会儿呢。”贴身丫鬟晴儿忙不迭地接过一把油纸伞，伞面却被雨水打湿，滴答滴答往下滴水，溅了李玉姿一裤腿。

李玉姿无奈地摇摇头，接过伞：“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一会儿。”

晴儿最近才被派来伺候她，说话还有点怯生生的，李玉姿倒也不介意，转身靠着廊柱，看着院子里被打湿的花草，心里 vaguely 转着念头。

前两天，宫里传来消息，说一个宫女死了。这宫女是负责照顾长公主女儿的贴身宫女，年纪轻轻的，听说死得挺蹊跷。长公主那边没提，宫里的人也不敢问，就她这么提了一嘴。

李玉姿想起那宫女的样子，是个挺温顺的姑娘，脸上总是带着笑，怎么就死了呢？她自己在大婚前就去过几次宫里，倒没怎么和这宫女打过交道，但听宫女们私下议论，说这宫女手巧，会做针线，人也老实本分。

“大小姐，您怎么了？又想起那宫女的事了？”晴儿端着茶杯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李玉姿摇摇头，把伞柄往旁边挪了挪，让晴儿也能遮雨：“没什么，就是想起她了。这雨下得也邪门，连着几天没停，宫里的人都觉得不吉利。”

晴儿点头：“是啊，连着下这么大的雨，怕是要出事。”

李玉姿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出什么事？你们宫里的人，总爱自己吓自己。”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尖叫。李玉姿眉头一皱，拉着晴儿往那边走去。

只见不远处，几个宫女正围着一个人，那宫女倒在地上，胸口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被人推进了水坑里。宫女们吓坏了，围着那宫女又拍又喊，却不见她回应。

“她……她醒了！”一个宫女突然尖叫起来，指着不远处一个倒在水坑里的宫女。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另一个宫女半躺在水坑里，嘴角还挂着血迹，正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水……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