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嫣皱着眉，蹲下去想把那包装袋捞起来，结果手刚碰上就缩了回来。那摊东西黏糊糊的，腥气还特别冲，离得远都闻得让人反胃。巷子里黑灯瞎火的，路灯光跳跃在积水上，像翻着跟斗的鬼火。

“谁干的？”她嘀咕一句，自言自语得有点神经质。这地方她熟，纯粹路过。平时用来抄近路，最多就遇到几个醉醺醺的流浪汉，今儿倒好，送上门的血案？

她没多留，拎着巧克力包往巷子深处走。这暗红色液体闻着不对劲，不是动物受伤流的血。人流的血颜色暗淡，还带铁锈味，这玩意儿却腥气冲天，带着一股子阴冷，像是……死人的血。

凌嫣心里咯噔一下。她身后的巷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边走边抽着旱烟斗。她脚步加快，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最近没听说过什么大动静，难道是哪帮地痞火并？可就这血量，死不了几个人吧？

就在她转过一个巷角，那声音就从黑暗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懒散腔调：“啧，这帮兔崽子下手真狠，连残渣都不剩。”说话的是个沙哑的男人，声音里透着慵懒和一种看腻了杀戮的漠然。

凌嫣猛地顿住脚步，后背凉飕飕的。这声音……太邪门了。她悄悄探出半个头，借着昏暗的光扫过去。

巷子拐弯处，一个穿着破旧蓝布衫的老头正蹲在墙根下，手里捏着个烟杆子，正美滋滋地抽着。他背对着凌嫣，嶙峋的背影像根枯柴，但凌嫣莫名觉得那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老头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地转过身。月光照亮他脸，第一眼吓了凌嫣一跳。他脸上皮肤皱得像核桃皮，干瘪的嘴唇裂着，露出两根参差不齐的黄牙。最邪门的是他眼睛，浑浊得像是两颗死鱼眼珠子，偏偏又炯炯有神，盯着她的时候，让她感觉自己像被看穿了五脏六腑。

“小姑娘，鬼鬼祟祟地看什么？”老头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喉咙里咕噜噜地响，“巷子里死的是你爹还是娘？怎么看着比死狗都不如。”

凌嫣被他那句“死狗都不如”噎得一噎，差点背过气去。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暗骂一声找死的老东西。敢这样跟她说话？胆子不小啊！

她把巧克力包往地上一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看来你认识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