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天上班，地铁上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她这身打折的HR衫黏糊糊贴在身上，后背的挎包勒得肩膀生疼。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她低头看见自己大半截小腿的毛都立起来了。

"青年才俊林薇女士，请到XX路口下车。"冰冷的报站声把她拽回现实。她摸了摸手机，说明天早上九点在XX地铁站集合，现在手头就仨选择：等末班车挤到天荒地老、在附近KFC买超大杯奶茶当枕头、或者观摩路上直播电瓶车如何和共享单车玩飞车。

"第三种最合适。"林薇对着人潮挥手，被风掀翻了手里的简历。捡起来时，背面印着她的联系方式被撕掉了一小块。她蹲在手机银行APP前，盯着进度条反复确认银行卡余额——刚给外婆买了体检套餐，现在卖肾也请不到保安。

下午三点，她终于出现在公司楼下。玻璃幕墙晃得她眼晕。进去时门禁摄像头扫过她的脸，屏幕突然卡住。保安老王愣了三秒，伸手按了按屏幕："小林啊，平时不迟到的。"林薇脸红到耳根，低声说："早上地铁上人太挤了，老板让带的工作本子忘带了。"老王把钥匙递过来，"里面有个暖气片，走前面拐角右三楼。"

电梯卡在八楼，林薇在楼层显示灯上反复搓手。走出茶水间时，撞到正拖着文件箱的IT部主管张诚。他低头道歉："撞到膝盖疼不？"林薇摆摆手，这才发现自己咖啡包系带开了。张诚后退半步，"成熟女人该有的稳重。"他临走时又折返，"手册在办公位上，记得左上角是紧急出口。"林薇盯着他的后脑勺，突然觉得他腰间挂的蓝牙耳机特别酷。

午饭时她抢到靠窗位，隔壁工位那个叫韩雨的微操键盘。林薇手贱摸了摸桌上电脑，被对方猛地弹回来："小心！病毒！"韩雨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声音像是从眼眶里漏出来的。她盯着外卖APP，突然叹气："昨天系统又出bug，运维部追着骂到现在。"林薇放下筷子，"我学Java的，但实际写代码只敢调接口。"韩雨笑了，"欢迎来到大厂，新人请把个人英雄主义调成静音。"

林薇下午处理入职手续，HR小张热情地给她倒了杯枸杞菊花茶："以后有事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