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软件园B栋17层，凌晨一点。

林小鹿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bug，太阳穴突突地跳。键盘敲得飞起，指尖却毫无默契地打滑，一个逗号没对上，整个页面直接崩溃。她嘶吼一声，把鼠标摔在桌上，发出“啪”的闷响。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在嗡嗡作响。

“该死……”林小鹿揉着额角，泄气地趴在桌上。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本来是她负责对接的模块，隔壁团队突然反悔，连夜改完代码又拿过来，哪有人接得住这个烫手山芋？她明明已经加班到嗓子冒烟了，为什么还像陀螺一样转不动？

手机在桌上震得厉害，屏幕亮着“张伟：还不睡？明天要早起。”林小鹿瞥了一眼，顺手点掉。跟男朋友吃饭后，他总能心安理得地让她熬夜赶工。她怎么像被抽了筋一样，嗷嗷叫着爬起来接活？

“叮咚。”茶水间的智能音箱突然响起，提醒她下午三点有个线上会议。林小鹿直接缩在椅子上，头埋得更深了。虚拟会议室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滔滔不绝地夸赞着的技术方案，只有她像个透明人，连回应都懒得做。

电脑右下角跳出一则推送——“程序员需要的不只是技术”。林小鹿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是啊，除了写不完的bug，她还能是什么？一个每天在代码海洋里挣扎，连恋爱都说得磕磕绊绊的普通女码农。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闺蜜发来的语音：“喂？你今天又去加班？上次说好周末要去看画展的！”林小鹿赶紧点开，扯着嗓子吼：“周末……周末我可能要去debug……收到你的信号了，我已阅！”闺蜜在那头笑骂：“行吧，那你好好debug啊，debug完了出来陪我逛街啊！”

挂了电话，林小鹿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冲到饮水机旁，拧开水龙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汽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差点呛到她。她咳着，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窗外的城市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灯火像被揉碎的星辰，每一盏背后都站着一个人，有的是在加班，有的是在约会，有的是在奔回家。

“林小鹿！”一个清朗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张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提着的外卖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