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手指又敲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点，“啪”一声砸在桌上。影山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紧得快要喘不上气。

“影山！”老张的嗓门提高了点，虽然还是压着的，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你跟我就说这么点？人明明就在外面，你居然自己跑去找？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张，张老师，我……”影山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他现在脑子有点懵，一片空白，只剩下老张那句“人就在外面”在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声音，跟平时不一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有点兴奋？

“你什么你！”老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似乎在努力压着火气，“调查结果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那声音是谁让你去的？你给我说清楚！”

影山看着老张那张写满不信任的脸，心里最底下的那点秘密，好像被什么东西撵着似的，非得蹦出来不可。可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事儿……要怎么跟老师说呢？说脑子里有个声音逼自己去操场，然后自己就……变成了个光溜溜的大个子？再打跑了几个黑影？这都能信？

办公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影山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头。

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棵老槐树在风中晃荡，叶子哗啦啦地响。除了他，就没人影。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影山打了个哆嗦，也清醒了一些。

刚才那声响……幻觉？还是……真的有其他人？老张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刚才变身的时候，心脏狂跳得感觉就像要冲破胸膛，现在虽然慢下来了，但那股刺激劲儿还没完全退去。

他咬了咬牙，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喊了一声：“张老师，我查完了。人……不在外面。”

老张显然愣住了，他推了推眼镜，又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我说……外面没人。”影山硬着头皮说道，“那声音……它好像是在指引我，让我检查操场。所以我就去了。”

老张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复杂得很。就在这时，影山脑子里又传来那个声音，虽然很轻，却异常清晰：

“影山，光之巨人，不是用来保护这个城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