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这么点？”影山咽了口唾沫，看着老张那张写满不爽的脸，心里直发虚。老张是他实习公司的直属领导，五十来岁，雷厉风行，眼毒得很，此刻那眼神，简直能把影山生吞活剥了。

“我上班老迟到，你跟我说‘就这么点’？”老张又往前踱了两步，抵着影山的肩膀，“昨天迟到五分钟，今天迟到七分钟！小李都跟你说了，电梯维修，快点走！”

影山能不虚吗？那声音，就是那个该死的英雄梦的声音，每天早上都在他脑子里念叨，什么“去使出全力啊”“去守护正义”，说得一本正经，害得他睡眼惺忪的功夫还得先跟自己内心进行一番激战，最后往往输得一败涂地，只能咬牙冲进电梯。这已经不是什么英雄梦了，影山心里骂了一句，这分明是精神虐待！

“我……我这不是刚来，还不适应嘛！”影山硬着头皮说。

“适应？”老张冷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适应？小李比你早来一年，你看他行不行？你看看你这月KPI……”

影山赶紧打断：“张哥，我保证，这月最后三天，我一定好好干！”

“好好干？”老张又“啪”一声拍桌子，“好好干能迟到吗？好好干能让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办公室后面不敢接电话吗？王总刚才问起你这个项目，你倒是说！”

影山脑子里嗡嗡响，王总那个项目……他完全搞不明白啊！是这个月最头疼的，他自作主张接了，结果一头雾水到现在。现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他根本没法去查资料，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

“我……我还在查……”影山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变成蚊子叫了。

“查！”老张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你除了查，还会干什么？影山，我告诉你，这种态度，不适合这里！我看着的时候，就给你三天！三天后，要么拿出像样的东西，要么……”老张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影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该死的声音又在响了：“影山，你还在等什么？去保护需要保护的人啊！”

什么保护需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