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水一样往巷子深处涌，糖糖踮着脚尖，刚好能看见前面几个人影在扭打。她小嘴一瘪，又想起了手里的糖葫芦，心说这打架能比得上糖葫芦甜吗？可转念一想，说不定打架的人掉东西了，她得赶紧跟上，说不定能捡到好东西。

巷子越来越窄，两边都是半塌的墙，墙根下长着些枯草。糖糖的小裙子被挂了一下，她没在意，伸手往屁股后面扒拉了两下，总算拽了出来。前面打架的声音更大了，有粗嗓子在骂：“草！敢偷老子的钱袋！”

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大哥饶命！小的错了！”

糖糖的小眉头皱成了疙瘩，这咋还抢钱呢？她拎着糖葫芦，悄悄退后一步，想找个好位置看热闹。可人太多，她个子又矮，根本挤不进去。她正发愁，后面突然有人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

“小丫头，你也来凑热闹？”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糖糖回头一看，是个高个男人，脸上有一道疤，手里还拿着刚打掉对方手里钱袋的东西，那东西闪着寒光，像把匕首。

糖糖心里一紧，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她下意识地后退，小手攥紧了裙摆。“我、我找我糖葫芦。”她撒了个谎，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匕首。

男人嗤笑一声，把匕首往身后一藏，拢过糖糖的肩膀：“小家伙，打架多刺激，糖葫芦有啥好吃的？”他说话的时候，嘴巴里喷出酒气，熏得糖糖直皱鼻子。

糖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小声嘀咕：“糖葫芦甜。”男人没理她，反而更用力地把她往前面推。“别怕，有爷在。”他说话的工夫，巷子口又冲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戴着斗笠的大汉，手里提着棍子，直奔刚才被打倒那人去了。

“草！龟儿子还叫帮手！”男人骂咧咧的，拉着糖糖就想跑。“走，咱们溜了。”糖糖没动，反而更用力地攥着男人的胳膊，小脸蛋煞白：“糖葫芦还在呢！”

男人一怔，低头看着她，突然笑了：“好，好，咱先拿糖葫芦。你告诉我，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是不是你偷的？”“穿红衣服？”糖糖眨眨眼，心想她才没偷呢，那糖葫芦是掉地上她捡的。看见男人把匕首又亮了出来，她赶紧点头：“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