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皱着鼻子，小步伐原地转了一圈，耳朵尖儿一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打架？”她咂咂嘴，小手还捧着没吃完的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光。“糖葫芦比打架好。”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迈开小腿，尾随着人群，脚步轻快地晃了过去。

没几步，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像看猴一样伸着脑袋。糖糖扒拉开前面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大婶，踮起脚尖往里瞅。

“啊……那不是昨天那小子吗？”大婶的声音有点尖。

糖糖眼睛一亮，果然，人群中间那个腰板挺得笔直，黑亮眼睛跟小星星似的，嘴角还噙着那么点儿坏笑的小子，不就是昨天跟她拼糖人儿输了的那一个嘛！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此刻他正被三个卖东西的胖大婶围在中间。

“你！你个小崽子不长眼啊！瞎跑什么！撞到我的摊子了！”一个卖酱菜的大婶，手里拎着个酱缸子就作势要砸过去。

“对！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看把我这新编的草帽压坏了！”卖草帽的攥着草帽沿儿，一脸心疼。

“还有我！你踩我脚了！哎哟！”卖布头的老妪捏着脚踝，呲牙咧嘴。

那小子早已经把糖糖吃了的东西收起来了，此刻他脚下还踩着一个刚刚被人推出来的小木凳子，双手抱胸，歪着脑袋，嘴角那坏坏的笑意更浓了。

“我脚没踩错地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儿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是你们三个老太婆站错地方了。”他说话还挺冲。

“你放屁！”卖酱菜的怒了，举起酱缸子，“我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砰！”

糖糖捏着糖葫芦的木签子，眼睛瞪得溜圆。只见那小子一个侧身滑步，比兔子还快，躲开了冲过来的酱缸子。然后他脚下猛地一跺，踩的木凳子“咔嚓”一声裂了。紧接着，他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卖酱菜大婶拎缸子的手腕，往旁边一拧。

“哎哟！哎哟！放开我！你放开我！”大婶疼得叫唤。

“还有你，”小子头也不回，对着身后拿草帽威胁他的那个，“草帽压坏了，我赔你，别动手动脚的。”

“你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