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是被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和 motherboard 啪叽一声脆响惊醒的。

再睁眼时，脑子里嗡嗡作响，前半段全是昨夜被继妹林雪和她的男人张强一起打晕时残存的画面——冰冷的铁棍猛地砸上太阳穴，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和窒息感。

“沈晚，你欠我们的，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得讨回来！” 张强恶狠狠地吼着，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

欠债？沈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家暴、冷暴力，最后被净身出户，扔到这个乡下老宅，就差没被逼上绝路了。离婚时法院判给她的抚慰金，还没捂热乎就被张强惦记上了，说是要拿去给他新开的夜总会周转。

老宅，她曾经温馨的家，如今却成了露天牢笼。泥坯墙，漏雨的屋顶，院子里还晾着半湿的衣物。沈晚在记忆里咂摸着滋味，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稻草灰呛得她喉咙发痒。

“醒了？正好，林雪跟你算账去。” 张强搂着怀里哭唧唧的女人，一脸得意洋洋。林雪是他后妻，比她小整整八岁，仗着他对沈晚还有点旧情，总爱挑拨离间。

沈晚没动，眼神平静地扫过这个破败的院子，扫过那些泥泞的脚印。有人在她身边笃笃笃地踱步，手里捏着块抹布，似乎在酝酿情绪。

“姐夫，妈，沈晚她……” 林雪声音细碎，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她才刚醒，连句话都不跟人家说，还瞪着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就……”

张强皱眉：“我警告你，这次是替我还债，不是来认亲的。东西都搬走了，就当没这个妹妹。”

林雪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那都是我跟孩子用的……”

“滚。” 沈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两人都一愣。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张强搂紧林雪，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滚就滚，谁怕谁！”

林雪也急着撇清：“是啊，我这就走。”

说完，两人便匆匆离开了，大概觉得沈晚这副死样子好欺负。

沈晚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闭上眼，脑子里却一片清明。

那是三个月前，林雪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回娘家，对她哭诉孩子病了，伸手就要钱。当时她手头紧，且对林雪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小女人没什么同情，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