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从头看到尾，确保每个字都认得，每条条款都明白。风刮得挺大，红裙子被吹得哗啦作响，但她 chẳng觉得冷。倒是对面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让她心里有点火大。

那女人叫苏晴，顾司寒现在交往的那个。林薇认得，照片上见过几次。虽然算不上多熟悉，可也知道些皮毛。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在民政局门口撞见。

苏晴挽着顾司寒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司寒，你看我这身怎么样？特意给你挑的，不是说女人穿红的好看，是我想红红火火地嫁给你。”

顾司寒事业有成，年纪轻轻就已是商业界小有名气的大佬。身边围绕的美女不少，可苏晴这种黏糊糊的，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偏偏是这种人，他能应付，林薇不同，当初结婚时，他喝醉酒，她去酒吧把他带回来，照顾了他半个月。那种时候，他确实动过心。

林薇攥紧了离婚协议，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顾司寒心里还有她，只是他现在装傻，或者说，想彻底抹去两个人过去的痕迹。

苏晴见顾司寒不说话，自己倒先开了口：“司寒，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林薇不是一路人。她那么高冷，我那么活泼，你明明喜欢什么样的？”

林薇差点没笑出声。她高冷？她被那个男人甩了还跑来纠缠，现在又在她面前装活泼？真是没眼看。

顾司寒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苏晴，这里是民政局。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了。”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哎呀，我差点忘了。司寒，你和我……真的确定？”

顾司寒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苏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不想讨论这个，转头对苏晴说：“我们走吧，我还有事。”

苏晴看他拿着公文包，似乎是真的要回去追这个所谓的前妻，又或者什么其他重要的事，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顾司寒刚转身，林薇就忍不住开口了：“顾司寒，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苏晴能比你好吧？”

顾司寒脚步一顿，转过身。风有些大，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林薇，”他声音很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林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确实有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