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穿过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到了边缘，她没管，拿起桌上没写完的论文，又烦躁地扔回去。

“靠！”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椅子往后一踹，差点撞到桌子角。

这导师就是故意的，知道她最近手头紧，就挖坑给她跳。林晚要是承认数据造假，别说毕业了，导师那张脸都能把她门夹死。不承认，论文又被毙了，这年头搞研究太难了。

手机“叮咚”一声，屏幕亮了。林晚随手瞥了一眼，是条短信：【还没睡？】

林晚皱眉。谁啊？这大半夜的。

她点开短信，看到发信人备注：【S】。S？谁啊？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备注是S的人。

犹豫了一下，林晚还是回了句：【这么晚，有事？】

短信秒回：【没事，睡不着，睡不着就聊聊？】

林晚嘴角抽了抽。睡不着就找她聊天？这人是知道她这会儿正憋屈呢？

她不想搭理，但看着手机屏幕，又想起了导师那张脸，心里那股邪火憋得更厉害了。干脆，跟个憨批耗着也行。

【聊啥？】

【聊你呗，】短信发过来，【从出生聊到死亡，你看行不？】

林晚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人有病吧？还从出生聊到死亡。她没回，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最后只打了个【滚】字发过去。

对面没回滚，倒是一连发了五个叹号：【！！！！！！】

林晚翻了个白眼。这人还是个Alpha，真够磨人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有病吧？】

这次对面秒回，而且长长一串，像跑马灯一样刷过来：【不，我有病你也有病，我们有病这个世界都有病，我尤其有病就是喜欢那么有病的你，你尤其有病就是嫌我这样有病的我，我们互相嫌弃又互相吸引病得不轻……】

林晚彻底被整笑了。这人有病是真的，跟人聊天都跟疯了一样。

【少说两句行不行？】她蹙着眉，又敲了一行字。

【好啊，】对面回得飞快，【你说，我们到底哪个更病？】

林晚看着手机，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也行，她今儿个就倒 sequences 了。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停了一会，最后打出一行字：【都病，特别配。】

发出去的瞬间，她感觉手机都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