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寒脚下的步子没停，往演武场的边缘走。那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聒噪，恶毒，她听得明明白白。

“你看，凤清寒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连块身份玄铁都拿不到，真是丢尽了我们凤家的脸！”那姬妾的声音尖利得像针，扎在凤清寒耳朵里，她倒是掰了掰手指关节，冷笑一声。

凤清寒对凤家的脸，毫无所谓。他们嫌弃她，算计她，把她扔到任意族地，凭什么她还要顾及他们的感受？

她越走越远，直到演武场彻底从视线里消失。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布袋，摸了摸里面温热的触感。那是她好不容易从某个捡来的破烂堆里找到的，里面装着一点点的肉干，是她这些天惟一的干粮。

饿了，就啃两口。渴了，就喝点山泉水。凤清寒习惯了过苦日子，哪怕只是这一点点，她也觉得弥足珍贵。

她找了个背风的山坡坐下，撕开肉干，慢慢咀嚼。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凤清寒警觉地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过来。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脸上带着惊惶，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凤清寒皱了皱眉，这人是什么来头？她没多想，正准备起身离开，那人已经冲到了她跟前。

“姑娘！求求你，饶了我吧！”那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头都磕得冒响了。

凤清寒挑眉，这人倒是急匆匆的。“说吧，什么事？”

那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姑娘，我……我偷了村长家的米……他发现后要杀我，我……我只想求姑娘行行好，收留我几天，我给姑娘当牛做马！”

凤清寒挑眉，偷米？这年头，饿死鬼投胎都这么敬业了？她看了看那人手里的东西，是个破布包，鼓鼓囊囊的。

“拿来。”她伸出手。

那人赶紧把布包递过来。凤清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袋米，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个人吃上两天。

她想了想，这年头，米比肉金贵。她摸了摸自己布袋里的肉干，叹了口气。

算了，送你吧。反正她也不饿。

“拿着，走吧。”凤清寒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说。

那人感激涕零，千恩万谢地站起来，跟着凤清寒一起往任意族的走去。一路上，那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事情，凤清寒听得心烦，干脆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