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我实在睡不成了，迷迷糊糊爬起来，摸索着开门溜到院子里。今晚的月色特亮，亮得邪乎，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的，风一吹，那影子还咔咔直响。我哆哆嗦嗦走到墙边，那声音顿了顿，像是有个人突然停住手，但没走，就那么杵在那儿。

“谁啊？”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卡在喉咙里，又干又哑。这动静把隔壁老王喊醒了，他披着件脏褂子，手里还提着个锣鼓，晃晃悠悠走过来：“喊啥喊？神经病啊？有鬼你咋不直接进来？进来啊！”他一边敲锣，一边冲墙那边嚎，“晦气！晦气！这破房子邪门得很！”

锣声嗡嗡作响，愣是把那“咚咚”声盖过去一小会儿。我想着，老王这人，一辈子厂里混，迷信这迷信那的，但心肠还行，今晚能有效果，算我运气。可没过两分钟，那墙里的声音又起来了，还比之前响亮了点，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我后脖颈子一凉，赶紧缩回屋里。老王估计也喊累了，噔噔噔跑回去了。屋里死一般静，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气声。我摸索着下炕，打开灯——想给手机拍个照发个朋友圈，让哥们儿们都来看看这邪乎事儿，顺便吓唬吓唬路过的小姑娘。

结果手机屏幕刚亮，我就看到了个短信提醒。我没在意，以为是哥们儿的玩笑，点开一看，傻眼了。发件人不是号码，是个人名：“李明辉”。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谁。这名字，我瞅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哪儿听过。我按下删除键，想赶紧删掉，手指却触到个东西，屏幕暗了一下，弹出来个未读消息。

“王磊，晚上有空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还是李明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李明辉……我猛地坐直了。这人我肯定认识！上周我去他们公司交个材料，撞见过他。人模狗样的，西装革履，挺精神，可他看我的眼神，啧，怪怪的。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现在看来，那眼神绝对不是花眼。这人……有问题。

我不敢细想，赶紧回复了“没空”，顺手就关机了。手机烫乎乎的，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烤地瓜。我靠在墙上，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这人怎么会给我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