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微信？”王大爷皱着眉头，手里的鱼摊子还没收拾利索，手腕上的老式电子表滴滴答答响得人烦。“你这年轻人，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放下抹布，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往陈浩脸上扫了扫，带着点探究。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王大爷这是起疑了。他得赶紧把话说圆。脸上挤出一丝笑，嘿嘿道：“王大爷，这不是看您天天在这忙，也没怎么歇过。我就是想……以后有啥事儿，咱们方便联系，您要是对我工作有啥建议，我肯定虚心听啊。”他指了指摊子，“您这生意啊，我看着眼熟，肯定有门道。”

王大爷“唔”了一声，没说话，又低头看了看刚收拾了一半的摊子。鱼鳞都没刮干净呢。陈浩心里踏实了点，趁热打铁，“要不，我这几天闲，帮您搭把手？刮鳞、开膛这些累活，我力气大，来都来了。”

王大爷这才抬起头，眉头依旧皱着。他盯着陈浩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子，你小子……”他没再说下去，拍了拍陈浩的肩膀，“行，既然你一片好心，那明天早上别迟到了。东西多的时候，叫你搭把手。”

陈浩咧嘴一笑，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送走王大爷，陈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股凉意，让他清醒不少。这几天跟着王大爷学做鱼，虽然累得跟狗似的，但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刮鱼鳞干净利落，开膛破肚不马虎，王大爷那股子沉稳劲儿，也让他学了不少。

可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

明天，王大爷的摊子可以继续干，每天也能挣点小钱，虽然不多，但饿不死。他跟李明说的那个印刷厂的工作，明天就去。包装学徒，底薪低，累活多，但那是正经工作，不是在这儿给人打下手。

两条路，选一条。

陈浩掏出手机，给李明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李明还在忙活，声音有点沙哑：“咋了？陈浩，有事？”

“嗯，明天去你那儿试试。”陈浩直接说。

“行啊！地方在城东，你先坐公交转地铁，挺方便的。我给你介绍个人，厂里的小王，能帮你说说话。”李明在那头说。

“好，明天直接找你。”

挂了电话，陈浩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公交站点，心里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