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微信？王大爷，您这突然……不是平时挺和气的嘛？”陈浩把洗菜的海绵往旁边一放，凑到窗边，对着手机屏幕那头问。窗外的天刚擦黑，菜市场的摊位亮起了氤氲的白炽灯，收摊的人影影绰绰的，空气里飘着夜市特有的酸馊鱼腥味儿。

老王在那边又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点犹豫，像是在斟酌词句：“陈浩啊……是这样，有点事儿，想跟你聊聊。”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劲儿，“你方便找个时间？地点……我方便。”

陈浩嘴角撇了撇，心想王大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刚毕业，要跑腿要搬货，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有空跟大爷约时间嗑瓜子？不过转念一想，王大爷也就是小区里热情点儿的老头，没事儿搭理搭理也行，说不定是缺个帮手搬个东西什么的。想着，他回道：“行啊，哪儿方便哪儿，您说，几点儿都行。”

“嗯，就……就明天晚上吧，七点，咱们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见？”老王的声音能听出点忐忑。

“行，晚上见。”陈浩应了一声，心想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啊。挂了电话，他重新洗了把菜，泡沫顺着他脸颊往下淌，顺手抹了一把。这老王平时乐呵呵的，突然让他加微信，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陈浩把洗好的菜往篮子里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弯。不会是什么坏事儿吧？比如……欠了他钱了？这倒不至于，陈浩虽然穷得叮当响，但还没到敢欠隔壁王大爷钱的地步。再往好处想，难不成是街坊邻居丢了东西，找自己这个“热心肠”小年轻问问？可这也太……老王一章子人，谁能想到他会找自己。

“想啥呢，神经病。”陈浩嘀咕一句，把菜篮子提溜起来。明天晚上，得早点睡，别到时候困得眼皮打架，见着王大爷问个啥都听不明白。

第二天晚上，陈浩提前了十分钟到了小区门口。槐树挺粗的一棵，枝杈扭曲着伸向天空，树荫底下能容一两个人蹲着。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夜风吹拂着，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车流声。

七点刚过，一个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的身影出现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