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拖着行李箱，走出朝气蓬勃的大学校门，阳光刺眼，热得他眯起眼。校门口人影绰绰，大多是欢天喜地的，手里拎着打包好的行李，脸上挂着对未来的憧憬。他挤在人群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就这样了？”他喃喃自语，手里捏着毕业证，上面印着他日渐成熟却依旧青涩的照片。周围是同学呼朋引伴，讨论着去向，讨论着薪资，讨论着那还没影儿的“理想”。陈浩呵出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被热闹隔绝在外。

他没背景，没家里安排好的路，父母在小镇上攒了一辈子的钱，供他读完大学已经算是倾其所有。现在，他得靠自己了。

出租屋在城东老城区，老旧得像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房东是个精明的老太太，看陈浩依旧是个学生模样，又没带什么行李，便压了半价的月租。陈浩感激涕零，毕竟，在偌大的城市里，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拖着箱子走上六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打开虚掩的门，狭小的出租屋呈现在眼前。一张单人床，一张老旧的书桌，一个靠墙的衣柜，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小块能放锅碗瓢盆的角落。房间里堆着几本书，是他大学几年攒下的，现在看来，像是与过去唯一的牵绊。

放下行李，陈浩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但他不能就这么认命。

晚上，他点了个最便宜的盒饭，就着矿泉水吞咽下去。饭后的疲惫袭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未来的不确定性，全是对现实的无奈。

“陈浩，你what，就这样放弃了？”他突然吼自己。

他坐起身，眼神坚定。明天，他就要去找工作了。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他得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有尊严。

第二天一早，陈浩顶着黑眼圈出门。找工作的路比他想象的要艰难。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的是多数。偶尔有几个石子扔回来，对方开出的薪资，连满足基本生活都够呛。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一家小小的快餐店在招服务员。店不大，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