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把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又端到窗台前来，对着玻璃哈了口热气，这才扒拉两口剩饭，心不在焉地嚼着。桌上同事刚递过来的那叠账单，哗啦哗啦地堆着，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债主，等着他签字画押。

"这月水电煤气，再加房租，啧啧，够我啃一个月馒头了。"他嘴里嘟囔着，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招聘软件。眼下的工作，就是那种只够塞牙缝的文员活，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熬得眼睛老花。但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处所，不是？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飘红的招聘信息，陈浩心里直痒痒。有个软件开发岗，看着挺不错，就是要求里写着"有经验者优先"。他咧嘴笑了笑，这年头，谁还没点经验？他不就是经验不够多吗？

"得，明天就去面试！"他猛地把手机拍在桌上，拍得那盆绿萝都晃了晃。刚吃完饭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起来，吓得他赶紧又扒拉了两口饭，囫囵吞枣似的咽了下去。

"得赶紧攒点钱，下个月房租就到期了。"他起身，从抽屉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一个劲儿往里面塞零钱。日积月累攒下的三百多块，就是下个月的房租分量。

晚上十一点，陈浩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夏夜的喧嚣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皎洁得有些刺眼。脑子里突然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荫下他和小伙伴们捉迷藏的身影，好像就在昨天。

"得想个办法，再找条路子。"陈浩叹了口气，脚步匆匆。夜风吹过，吹得他单薄的衣角猎猎作响。冷不丁地，前面路灯下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小青年围着一辆电动车，正踹得哐当响。

"你们干嘛呢？"陈浩皱着眉头走了过去。为首的小青年看见他，立马怂了，咧嘴一笑："没啥，就是这破车抢了我们的生意，得教训教训。"

陈浩心里一惊，这电动车可是他最近刚买的二手手机充电宝车，最近下班接人赚点外快，眼看就要回本了。他强压着怒火，正想理论，旁边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哎呀，你们在干嘛？大家都是出来打拼的，没必要啊！"

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走了过来，正是陈浩白天在软件园看见那个面试的应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