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今天这运气不好。

搁在平时，他也就是个在山脚开个小店的普通人，祖祖辈辈如此。今年雨水多了点，山里的游客少了，店里冷清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他呢，平时就喜欢溜达到后山的竹林里发呆，或者干脆睡在店里那张吱呀作响的板床上补觉。

可今天，他出门没看黄历。

手里提着一篮子刚从后山摘的野莓子，准备去镇上换点碎银，顺路买点盐和灯油。刚走到半山腰，脚底下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踩到烂泥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整个人就朝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扑了过去。

那老槐树看着其貌不扬，树冠倒是挺茂密。林风一头撞上去，感觉像是撞在一块结实的软枕上，但力道太猛，他还是觉得眼前一黑，直直往树底下倒去。

“砰”一声闷响，碎了一地的野莓子。

林风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额头，愣是蹭破了一层皮。他皱着眉头，嘟囔了句：“我靠，走路都能摔，今天这是要干啥。”

他蹲下身，准备把莓子捡起来。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树干上似乎有东西一闪而过。他好奇地凑近了瞧，借着从树叶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

“那是什么玩意儿？”林风咂了咂嘴，伸出手去够。那东西不大，巴掌大小，铺在树皮上，颜色有点暗，像是某种兽皮，又像是某种树皮，上面画着几个扭曲的古怪符号，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光晕。

他试探着用手指捻了捻，入手冰凉，感觉有点像……符纸？

“符纸？谁放在这儿的？”林风嘀咕着，正要把它捡起来，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树干上方，不知何时，飘落下一个东西。不是树叶，也不是什么鸟粪。

那东西也只是离他脸蛋一尺远，悬在半空，然后“啪嗒”一声，精准地掉进了他刚刚摔碎的野莓子篮子里。

林风：“……”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篮子，借着微光往里看。

篮子里，那块“符纸”正静静躺在烂泥和破碎的莓子中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味道。野莓子原本酸甜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有点发苦。

林风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