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的话还在耳边响，顾知夏摸了摸鼻子，咖啡刚拿出来没多久，杯壁上还带着点热气。她不痛快地把东西塞回给那个“guy”，不是看他不顺眼，纯粹是最近老板盯着太紧，她怕自己犯迷糊又惹事。“没什么，普通朋友。”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打鼓。普通朋友会像他这样，每次出现都带着一种“说曹操曹操到”的精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办公室里头闷得慌，她晃晃咖啡杯，冰块叮当作响。正想找个借口溜出去透透气，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但很有存在感。

顾知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咖啡杯往桌里的抽屉里一塞——动作快得差点把抽屉带翻。是萧云湛。

他果然是冲着她来的。顾知夏攥紧了手指，手背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她清了清嗓子，想表现得自然点，结果声音有点发飘：“萧、萧总，有事？”名字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用“总”叫得她像欠钱的一样。

萧云湛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个记事本，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刚才放咖啡杯的位置，又扫了她一眼。“有点事找你。”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但那双眼睛，又亮又深，看得人心里发毛。

顾知夏心里虚，但又不能躲。她硬着头皮站直了：“您说。”她脑子里飞快转，不知道他又想干嘛。上次那个项目报告的事，好像还没完。

萧云湛没直接切入正题，反而问了个蹊跷的问题：“你那杯咖啡，跟平时喝的不一样。”

顾知夏一愣。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了敲，有点慌乱：“没……没有啊，就是普通咖啡。”

“哦，”萧云湛走近两步，身上那种好闻的雪松味儿又近了，“我记得你平时喝的是拿铁。而且我派人去查了，你今天喝的，是‘焦糖玛奇朵’，还是加了 chỗ多肉桂的那种。”

顾知夏的脸有点发烫。她知道那杯咖啡是谁给的，那人不就是“guy”吗？她怎么忘了这茬！这下彻底露馅了。

气氛有点僵。顾知夏抿着嘴，想找补：“我、我就是……突然想换口味了。”

萧云湛看着她，声音多了点冷意：“你认识‘焦糖玛奇朵’是谁调的咖啡？”

顾知夏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萧云湛是冲着那个“guy”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