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夏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摁得发白。屏幕上是一个崭新的、黑底白字的道歉短信， sender 一栏是萧云湛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串她几乎不认识的数字。

“顾知夏，对不起。”

这五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指发麻。

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也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女强人。顾知夏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最大优点是脸皮厚，最大缺点是……脑子有坑，而且坑得还不浅。

昨天，顾知夏为了赶一个项目方案，在公司熬到了凌晨三点。走的时候太急，加上眼皮水肿得跟猪肝似的，结果一转身，手一滑，一杯眼看就要凉透的茉莉花茶，全洒在了萧云湛那张据说是花了八位数请顶级设计师打造的办公桌上。

那桌子，是淡雅的胡桃木色，配着毛茸茸的白色桌垫。顾知夏的地毯花茶，简直是灾难现场。

她当时吓傻了，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得渣都不剩。她手忙脚乱地想道歉，结果慌乱中踩到了刚铺好的地毯，那破棉地毯像有生命似的，一滑，她整个人摔坐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但比起那一片狼藉，那算什么。

她记得萧云湛当时冷得像冰山，眼神里说的话，仿佛在说：“看吧，你又搞砸了。”

然后，她就被那个男人“请”出了公司大门。后来她自己坐公交车回家，一路哭到天荒地老。

今天还是上班。她本来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结果刚进写字楼电梯，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笑。她下意识地探头，就看见穿着剪裁精良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是萧云湛。

顾知夏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开始冒汗。那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了头。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带着一丝……惊讶？

顾知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瞬间烧得通红。她低下头，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恨不得原地隐形。

那个“对不起”的短信，她纠结了好久才发出去。主要是怂，还加了一堆“知错就改，下次再也不敢了”之类的屁话，最后吓得她没敢署名。

没想到，男人居然回了。

她不死心地又点开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