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沈禾凝睫毛颤了颤。她裹紧了身上的开衫，站在公司楼下等出租车。手机屏幕映着她的脸，微弱的光勾勒出她冷淡的侧脸轮廓。其实心里挺慌的，下午那个项目报告出了点岔子，老板那眼神刀子似的，她怕今晚回不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冷淡的脸。殷肃坐在车里，裁剪精良的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指，骨节分明，像是个拿捏不好分寸的人。

“上来。”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没什么温度。

沈禾凝没动。她宁愿多等一会儿，假装自己只是没看到这辆车。殷肃的司机早就爬出来拉后门，她这才不情不情愿地挪过去，手心全是汗。

车内安静得像能掐住人。殷肃系好安全带，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沈禾凝往前面一缩，把脸埋在车窗上。其实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黏糊糊的，让她浑身不舒服。

“下午的事……”殷肃开了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知道。”沈禾凝打断他，声音闷闷的，“是我失职，下次不会了。”

殷肃没说话，车辆平稳地开了起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禾凝偷偷瞄他，发现他似乎在看书，摇头晃脑的，像只困得睁不开眼的猫。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开口：“你要是困了，可以睡一会儿。”

殷肃突然瞥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夜猫子？”

沈禾凝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她晚上常熬夜。她垂下眼帘，抿着嘴唇，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我……”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肃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些：“以后别太拼命了，身体会垮的。”

沈禾凝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好像有星光，一闪一闪的，晃得她有点晕眩。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悄悄红了。

快到他家小区的时候，殷肃突然说：“下周有个酒会，你……”

“不去。”沈禾凝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点生硬。

殷肃挑眉：“怎么？怕别人笑话你穿着朴素的裙子？”

沈禾凝咬着下唇，沉默了。她确实不喜欢那些虚伪的场合，更讨厌穿着暴露去迎合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