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晃了晃神，心里还在琢磨刚才林晓晓那小样儿嘟嘴不说话的劲儿。搁以前，他要是搁这儿犯迷糊，早被厂里老王拍个脑袋骂“愣头青”。可现在……嗯，心里头像是被啥熨了熨，舒坦。他掏出那块有点旧的手表，瞅了瞅时间，离下班的点儿还早。揣着手往街口溜达，寻思着买包烟。

街上人渐渐多了，晚上下班的、收摊的、手里拎着菜篮子主妇，构成一幅热气腾腾的市井画。王建国闻着空气中飘来的烧烤摊孜然味儿，嘴角不自觉咧了咧。他想起昨晚林晓晓在家做的红烧肉，那味道，比啥山珍海味都香。得，今儿晚上，再给她露一手。

走到街角，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围在一堆，高声划着拳。领头的那个是厂里的工友老赵，看见王建国，招呼道：“建国！下夜班？走，哥几个哥几个，切溜冰去！”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

王建国嘿嘿笑了一声：“不了不了，家里还有点儿事。”他指了指街对面的菜市场，“晓晓非要让我去给她找点儿新鲜的时令菜。”说这话有点心虚，昨晚确实是因为馋，半夜爬起来做的红烧肉，林晓晓没抱怨，还特懂事地说等他下班吃。

老赵他们也不好多问，拍拍他肩膀：“行吧，忙活媳妇是正事。改天哥们儿请你！”王建国摆摆手，转身往菜市场走。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林晓晓不是那么娇气的人，是他自己心里那点小算盘作祟。可转念一想，有啥呢？日子不就得这么一点点过？以前没她的时候，日子是日子，现在有了她，日子才叫日子。

到了菜市场，里头已经挤满了人。各种小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王建国眼尖，看见一个摊位前围了好几个人，卖的是刚摘的时令青菜。他挤过去，挑了几把碧绿的油菜心，递给摊主：“来，这几个看着新鲜。”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笑呵呵地找钱，一边比划一边说：“小伙子，在哪儿上班呢？这手劲儿，一看就吃力不讨好。”

“下夜班，在纺织厂。”王建国客气了一句。

正说着，旁边一个 eventuelt 声音传来：“建国！在这儿呢！”

王建国循声看去，嘿，是隔壁街卖豆腐的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