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娘的！”疙瘩脸老王头咬着牙，粗麻布的衣襟都被自己咬出了两个破口子。他瞅瞅地上歪斜的柴刀，又瞅瞅铜镜里那张皱成个鸡爪的老脸，心里头那股邪火窜得更高了。

前面“黑虎帮”的小崽子们嬉皮笑脸地围上来，为首那小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短打，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钱袋，咧着嘴就小子吼：“王大爷，您这脾气可真够大的。三文钱买不了鸡毛，可也买不了大爷们的面子不是？哎哟，我手滑了啊……”

他伸手就要去够王老头兜里揣着的家伙事儿，王老头疙瘩脖子上那根歪脖子筋瞬间蹦起来了。“滚！”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四周的人也都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起哄：“王大爷威武！”“是条汉子！”“小子，有胆子就别跑啊！”

疙瘩脸脸色铁青，抄起那把缺了刃的柴刀，就往那小子跟前杵。柴刀头虽然缺了块，但抡起来依然呼呼生风，那股子煞气把后面几个耍嘴皮子的都给吓退了半步。

那小子被这气势唬得一愣，随即又咧嘴笑了：“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王大爷您这柴刀……”话音未落，疙瘩脸抡圆了柴刀就劈下，那小子反应倒快，一个猫扑似的往后一蹿，差点闪了腰。

柴刀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哐”一声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那小子捂着胳膊往后退，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差点挨了一下！王老儿，你个糟老头子还敢耍赖！”

“你！”王老头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把年纪，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哪受过这等羞辱？可偏偏他胳膊使不上劲，这把柴刀也有些年头了，虽然还能抡，但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小子瞅见王老头那副样子，胆子更大了，对着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五个膀大腰圆的小子立刻围了上来，一股子恶气扑面而来。

“小子，今天算你倒霉！”为首那小子一拳就砸了过来，拳头带着破风声，直奔王老头的面门。

王老头心头一沉，知道今天这摊子是躲不开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了那把缺刃的柴刀，朝着那拳头迎了上去。

“啪！”一声闷响，两股力道撞在一起，王老头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