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把柴刀往地上一顿，铜镜后面的小窗户晃了晃，镜子里白胡子老头那张脸皱得跟个雨伞似的。他咬着牙，又把那缺了刃的柴刀抄起来，疙瘩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该死的！"他低声骂，"三文钱……连根鸡毛都买不来！"铜板叮当响，跟催命符似的，叮得他心烦。他顺手抄起那把缺刃的柴刀，抡得虎虎生风，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上划拉两下。

"哐当！哐当！"木屑乱飞。

往来的江湖客都看着他，有几个贼眉鼠眼的，眼神往他兜里瞟。老王头心里骂骂咧咧，"孙子们，想动老子的东西？"

这时候，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了过来，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老伯，借点光，俺……俺在这等个大忙活。"

老王头眯着眼，把柴刀往旁边一放，铜板叮当响往那家伙脸前一递，"想讨饭？自己找活路！这儿……"

"我这手艺，在这镇上可独一份！"

老王头眼珠子转了转，这年头，连饿死鬼都知道找活路，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成了干瞪眼的废物？他心里琢磨着，要是能找到个活计，哪怕天天吃糠咽菜，总比现在强。

"俺会唱曲儿，会吹笛子，还会踩高跷……"

老王头打断他，"汉子，俺这儿缺个伙计，挑水的，劈柴的，只要肯干，有口饭吃。"

"哦？"那家伙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老王头把柴刀往地上一顿，"俺这把缺刃的柴刀，可不认人！"

那家伙搓着手，"俺姓赵，叫小赵，跟俺走吧！"

老王头想了想，"你那本事，干这个冤不冤？"

"俺……俺这不是暂时无奈嘛！"小赵嘿嘿一笑，"只要能吃饱肚子，啥都行！"

老王头点点头，"行，跟俺走！"

小赵兴奋得直搓手，"太好了！俺这就收拾！"

老王头往柴屋里一指，"先别忙，先吃饱饭再说！"

小赵眼睛一亮，"俺这就去！"

老王头心里琢磨着，"俺这把缺刃的柴刀，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抄起柴刀，往镇上溜达去了。这年头，连饿死鬼都知道找活路，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可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他心里这么想，脚步却虚浮，眼神也飘忽，跟个没了魂的傻子似的。

走着走着，迎面来了几个骑马的家伙，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老王头兜里的铜板直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