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林晚盯着屏幕上那几行被导师划得乱七八糟的文字，嘴角抽搐。这已经是第三版了，还是过不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立着，像个小刺猬。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林晚抬头，看到叶辰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黑伞，正低头整齐地收着雨水。

“老师。”林晚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叶辰林走到她旁边，看了看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泄气地扔了笔，“导师说还是不行，让我再改。”

叶辰林沉默了两秒，突然说：“我下午有空，要不要一起看看？”

林晚愣了一下，“啊？一起改？”

“嗯，或者你想走走？”叶辰林把伞塞给她，“外面好像有家旧书店，我挺想看的。”

旧书店？林晚眼睛亮了一下。她早就听说写字楼附近有家很特别的书店，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里面全是些绝版的、旧书。她一直没时间去。

“好啊。”她立刻答应下来。

下午五点，两人撑着伞走出写字楼。雨小了些，天色却暗得早，霓虹灯初上，给湿漉漉的街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书店藏在一条窄巷里，门面很小，甚至有些不起眼。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旧书和木头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林晚眼睛都亮了，书架上全是她没见过的书，旧得都有些发黄了。她踮起脚尖，兴奋地在书架间穿梭。

叶辰林没碰书，他就站在一旁，看着林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偶尔会递给她一本她够不到的书，或者帮她把滑落的书页按住。

“这里好多人。”林晚拿起一本封面发黄的相机书，调皮地扬了扬。

叶辰林笑了，“那你想看哪本？”

“这本！”林晚跑过去，从最里面抽出一本，尘封的气味扑鼻而来。“好 heavy啊！”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晚手忙脚乱地给书掸了掸灰，翻开它。书很旧，纸张都脆了，但她看得入迷。

叶辰林没看书，他看着林晚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个办公室，她抱着厚厚一叠书，紧张得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