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把饼子往林凡手里塞得更紧了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给，这个是最好的，早上刚烙的……你别管了，先吃吧。” 她手指被饼边烫得发红，也不在意，眼睛看着林凡，眼神亮晶晶的，像洗过的小玻璃珠。

林凡没接。饼子在他面前悬着，饼香混着柴火的熏味飘过来，他鼻子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里的馒头硌得他指头疼，那块半干的玩意儿，是他在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闻着都让人生厌，别说吃了。

周围几个壮汉看着林凡那磨叽样，嗤笑出声。“我就说，林废物肯定吃不下这种好东西。” “啧啧，你看他那手指头，跟柴火棍似的，连块饼吃不上。” “还是春桃妹妹懂事，不过……”

“滚。” 三个壮汉笑了，围了上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春桃脸上。

春桃脸一白，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林凡的衣角。林凡终于动了，他慢慢收回手里的馒头，骨节突出，像个老树根。他没看那三个壮汉，也没看春桃，目光直直地望着远处那片破败的山林，眼神平静得像死水。

“滚。” 他是咬着牙说这两个字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狠劲。那眼神让那三个壮汉心里咯噔一下，这林废物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没吓唬人先。

“嘿，你……” 一个壮汉不服气，伸手就要去推林凡。

“滚！” 林凡猛地抬起手，手背上的青筋跳成了山丘。他没用力，那只手轻轻挥了一下，像掸掉什么灰尘，但那三个壮汉就觉得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踉踉跄跄地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半天没动弹。

周围一片死寂。

春桃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她知道林凡哥平时看着闷，但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林凡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刚才那一下，他没动真怒，只是用了点力道。他看了看春桃，嘴角微微动了动，像裂开了一道缝。“春桃，我们走。”

他扛起那块半干的馒头，快步往山林里走去。春桃瞅了瞅地上呻吟的几个壮汉，又看了看林凡的背影，小脑袋摇了摇，连忙小跑着跟上。

山林里阴森森的，脚下的落叶踩上去嘎吱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