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瞥了眼递过来的饼子，没动，手指却紧紧攥着怀里那块半干的馒头，脸绷得像块寒铁。旁边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小丫头，名叫春桃，是个孤儿，跟着林凡混吃混喝，看着林凡被欺负，心里总不是滋味。

“林凡哥，别吃了，这个给你。”春桃声音软软的，眼圈有点红，“那个……我哥说，让你尝尝这个。”

林凡这才抬起头，看到春桃手里捏着半个烙得焦黄的饼子，上面还有些芝麻。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接过饼子就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嚼得飞快。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看林凡吃了饼，嗤笑起来。 “瘪三也配吃饼？给本少爷的理由。”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伸手就要抢。 林凡手一缩，饼子到了嘴边，谁也别想抢。 那家伙没抢到，恼羞成怒，一脚踹在林凡膝盖上。 林凡“嗷”一嗓子，但没倒，反而手一扬，另一块馒头就砸在那家伙脸上，灰头土脸地走了。

春桃急了，想上去帮忙，却被林凡按住。 “怕什么，吃你的。”林凡低声道，“他们就是这样，习惯了。”

饼子是真好吃，软乎，还有点甜，大概是春桃她哥给的，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半个。但林凡吃了几口，就停住了，塞回春桃怀里。 “你留着吧，下次……或是下下次，再给我一块。”

春桃摇摇头，把饼子塞回他手里：“不吃就给我吧，我……”她顿了顿，“我哥让我给你送吃的。”

林凡没接，目光扫过远处山门的方向，眼神有点空茫。他想起爹娘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群人围着，议论纷纷，没人管他。 “林凡哥，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春桃小声问。 “没什么。”林凡收回目光，“走吧，去演武场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往演武场走，林凡走在前面，肩膀微微塌着，像一株被雨水打蔫了的小草。春桃跟在后面，不时的看看他，有点心疼。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各路弟子比试拳脚，喊声震天。 林凡没兴趣，只是漫无目的地逛着，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有自信的，有傲慢的，也有像他一样，眼神黯淡的。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年轻人，你叫林凡？” 林凡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朴素麻衣的老者，头发花白，背有些驼，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像山中的老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