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擦着桌子，手心一股黏糊糊的汗味。刚送走几个本地食客，张兰又带着一拨游客进了门。这帮人打扮花里胡哨，手里拿着手机咔咔拍，嘴里不停念叨：“老王，上次那碗牛肉面还能吃吗？”“老板娘，那个糖醋排骨是你们自创的吧？”

“能吃，能吃！”老王陪着笑，连忙把菜单递上去。张兰根本不看，直接冲着后厨喊：“王嫂，糖醋排骨来四份！”

后厨传来一声干脆的应答，紧接着就是油烟机嗡嗡的轰鸣。老王咽了口唾沫，心说这帮游客真是能把人榨干。他偷偷往张兰身后瞄了一眼——穿着亮片背心的年轻姑娘，正用手机对着他比耶，镜头里还晃着对面白色面包车里的外国游客。

“咔嚓”一声，姑娘已经拍下老王结账的特写。老王赶忙把头扭向窗外，假装看街景。

游客区这摊子生意比镇上热闹得多。老王刚学会用美食系统的积分兑换“中式点心配方”，就遇上这帮赶节的游客。张兰以前是星级酒店的川菜大厨，做的糖醋排骨带着一股子不寻常的鲜甜，游客们尝完都竖起大拇指。

“老板娘，能教我几招吗？”一个戴墨镜的瘦高个突然凑到张兰身边，手臂上全是文身。

张兰嘬了口口红，斜眼瞥他：“想学？行啊，明天镇口小卖部见。”

那小子眼睛一亮，赶紧掏手机：“嫂子，加个微信！”张兰哼一声没理他，转身就去后厨帮忙。老王看着姑娘挺直的背影，手心又出汗了。

“系统，麻烦分析分析这个游客任务。”他摸出手机，突然想起什么，又赶紧收起来。这破系统老是要他接这种任务，要么给积分，要么送食材。上次那个“帮醉汉找家”的任务，直接送了半扇肋排。

桌上突然多了一碗热腾腾的糖醋排骨，张兰推过来：“尝尝，这次游客才多四分之一，味道不够鲜就给我提意见。”

老王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大口。酸甜里带着一股子香气，不是齁甜的那种，是刚好能刺激味蕾的。他咂咂嘴，觉得喉咙发紧。

“不错。”他真心实意夸了一句。

张兰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在他腰侧踹了一脚：“就知道你懂！”说完就去招呼下一个客人。

老王揉着腰，咧嘴笑了。